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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园】枫叶情怀(散文)

日期:2022-4-22(原创文章,禁止转载)

三年前的初春时节偶然经过这里,楼间两排不高但排列整齐的树木吸引住我的目光。抚摸纹理粗糙的树干,我猜不出那是你的忧伤还是笑容。我绕着一棵棵树木问自己:这十六棵是什么树?我对各种树木的了解甚少,自然没有找到答案。

之后的日子,我经常有意从这里经过,只为看看这些树木。渐渐阳光温暖起来,风柔和起来,地上的小草悄悄拱出地面,路边的垂柳也长出嫩绿的柳叶儿。可这些树木依然光秃秃没有一点生机,担心它们是不是被严寒冻坏,失去了生长的力量。直到进五月,树木才在和煦的春风中鼓出一个个芽胞,现出一抹抹新绿,树叶在一天天地伸展长大,从树叶的形状看出它们是枫树。那一刻“停车坐爱枫林晚,霜叶红于二月花”;“雨打青松青,霜染枫叶红”的诗句在脑中浮现。仰起脸,太阳的光束从树叶的缝隙间向我投来,温暖着我的脸、头发、全身。虽然还是春季,我的眼前时时展现出秋的美景。我期待一树树火红的枫叶,那该是怎样美丽壮观的景色?

也许是冥冥中自有安排,我搬到了这里居住,我惊喜于外面临近我窗户还有一颗枫树,树干笔直,叶子茂盛,比那十六棵要年轻,而且那十六棵是五角枫,唯有这一棵是七角枫。与枫树“比邻相守”,更增添我对枫树的挚爱。五月中旬,枫树开始开花,花期很长,远看一片鹅黄,柔软温暖,在太阳光照射下更显娇媚。我在书本中找寻关于黄色的解释:和煦的、灿烂的、明亮的、亮丽的、明媚的、希望的、收获的、自然的、太阳的颜色,朋友的颜色!这么多美好的解释,难怪看了就会心生怜爱。花落后树上结出许许多多丫丫状的小东西,颜色浅绿,像一串串挂在树间的饰物,在微风中飘摆。习惯了坐在电脑前思索时头扭向窗外看你枝繁叶茂的样子,风来了,你展示优美的舞姿。下雨了,你欢快的扭动着身体。感谢你默默地陪伴着我,时时抚慰我孤寂的心灵,在我一次次忆起往事时,才不那么心痛。

夏日的午后,沏一杯清茶,捧一本爱书坐在阳台上,一边沐浴着阳光,一边在书中漫游,很享受这样闲适恬淡的生活。累了,起身站到窗前,一树树郁绿清新养眼,任思绪飘过片片枫叶漫向遥远:那年,去北京游玩,朋友们都买了心爱的饰物和鞋服,唯有我带回一片香山的红叶,只因红叶上的一句话,我便视若珍宝,小心翼翼放在书中珍藏,至今陪伴了我整整二十五年。窗外的枫树,书中的红叶,原来早就结下情愫,难怪我一见到这些枫树就倍感亲切。每天脚步迈出家门,迎面就能看到这十七棵枫树,经过它们时我放慢脚步,随风摇曳的枫叶向我友好地点头致意,我走远了还能听到它们欢送的“掌声”。

月光如水的夏夜,在婆娑的枫树下漫步。蝉唱累了在枫树中休憩,蜂蝶倦了隐在旁边的花丛中。抛弃日间的炎热、纷扰,没有熙来攘往的人流,远离嘈杂、喧嚣的境地,月光将树叶倒影在身上,它们嬉戏调皮、轻摇浅晃,为我拂去一天的辛劳、疲惫,置身在绿荫中享受一份难得的轻松与惬意。有时也望着一树树枫叶感慨岁月如梭、光阴荏苒,仿佛一夜之间,又走过百年的四分之一。记得听过一段关于黄色枫叶的故事,内容凄美动人。看过一部老电影《等到满山红叶时》,情节朴实感人。每一片枫叶对秋的感知都不同,每一片枫叶都有属于自己的故事。

这段时间心情郁闷烦躁,宗宗件件烦恼事压的我喘不过气,每天都在压抑焦虑中度日,不思茶饭,不想说话,身体终于撑不住病倒,躺在床上已经有一星期没出门。今天气温很低,一夜的凄风冷雨还未停止。听到雨点敲打在玻璃上的噼啪声,更觉寒意撩人。我一向怕冷,雨声,树叶的碰击声似乎在向我示威,我不禁打个寒战,起身拿过一件外套披在身上,些许的温暖并没有让我心情转好。我不时被窗外的风声雨声搅扰思绪,感叹时间过的真快,仿佛夏季还没走太远,转眼间就到了深秋。随即想起:“秋风秋雨愁煞人,寒宵独坐心如捣”的诗句,不免又添几分烦愁。我走到窗前俯视窗外,路上匆匆而过的行人,竖起衣领,两手插兜,疾步走在风雨之中。有叶子从树间飘落到路上的积水中,猛然,像是被树叶惊醒的梦中人,抬头看,十七棵枫树的叶子已经黄的璀璨、红得耀眼了。这段时间的忙碌和病痛让我无暇这树树枫叶,忽略了它的存在,原本我心中的风景竟然也咫尺天涯了。

轻轻走出去,昏黄的天幕,秋风飒飒,雨雾蒙蒙,而眼前的一树树枫叶并未因寒冷而垂头萧瑟,却在寒风冷雨中坚守一份执着。拾起一片红叶放在掌心,湿湿的红叶在我手中似乎很沉静,但我分明看到它在微笑。经过冬的漫长孕育,春的勃勃生机,夏的温馨浪漫,现在它依然在燃烧着激情。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心底撞击了一下,我顿悟:这十七棵枫树虽然比不上旷野的层林尽染之美,但枫的韵味和品格丝毫不逊。在青草渐渐枯萎,花朵依次败落时,它却开始演绎生命的奇迹,不管是秋雨的肆虐,还是严寒的侵袭,枫叶一直都在诠释着生命中的每一天都是风景,默默地呈现给大自然一幅最瑰丽画卷。

找出蒙尘已久的茶具仔细清洗,精心冲泡一杯清茶捧在手中。安静地坐在阳台上,在理查德的“秋日私语”中重拾往日的恬淡。雨停了,太阳从云层中钻出来,久违的阳光照在片片枫叶上,也透过窗玻璃照在我身上,饮一口清茶,身体瞬间被温暖包围。我确信这片片似火的枫叶一定有属于我的那一片,我释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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