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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青春】那个年代,那场初恋(小说)

日期:2022-4-23(原创文章,禁止转载)

人生的不顺畅,似乎从师范学校一毕业就露出了端倪。

86年,本着哪里来哪里去的分配原则,我回到了江渚乡。没有像上一届那样分配到中学,也没有像上上一届那样留在中心小学,而是分到了萍夏村小学。本来江渚乡因为兀立江中就有点遗世独立的味道,而萍夏村又离了江渚乡集镇十七八里,差不多算是与世隔绝了,去过的同事都说那是个“鬼不生蛋”的地方。说是小学,只有三个年级,上到四年级,学生只能去往别处读书。

工资只有五十几块,第一个月的工资想着实现夙愿上交父母,但没能做到,还问父母凑了点钱买了一辆自行车,永久牌的,工作不是一天两天,十几里的乡间泥巴路,没辆自行车可不行。晴天来回骑四趟,逢到下雨天减至两趟——中午的一来一回免了,没法回去,独自呆在学校,从附近代销店里买来散秤的饼干喝点水,就当是中餐了。愁的是连续阴雨,自行车轮子塞泥巴骑不了,只得动用“11路”,冬天里窗外还黑咕隆咚就得从家动身,走到学校,往往发丛里热气袅袅,活像个刚出蒸笼的馒头。放晚学,如果还在下雨,就懒得回家,到当地的哪个同事家糊弄一夜。两年后,我们把这样的一个初小健全到了完小,记得毕业统考,语数两科成绩在十三个村级小学中向来垫底的萍夏小学破天荒的挤进了前三的行列。那个年代,我觉不出艰苦,我才二十出头,青春、热情、责任和年青的血液一起,在一个男孩子身上汹涌澎湃,奔流不息。

我的愁苦,体现在个人问题上。

在乡下,小学教师也算得上跳出龙门了,父母自然不希望我在农村找对象,但那个年代,乡下有正式工作的女孩子少而又少,即便存在那么一两个,等消息一路辗转传到萍夏小学,窈窕淑女,早就被君子求到手了。在父母的大政方针指引下,青涩的目光只能投向江外的世界。所以八八年的夏天,当我在渡口偶然遇到初中同学李小明,而他纯粹出于客套邀我有空去他那里玩的时候,我一口就答应了。

李小明在市佳山区摆裁缝铺,来做衣服的,都是附近的居民,有郊区的菜农和厂矿单位的职工,李小明手艺好,回头客多,一来二去的跟当地人关系熟络。李小明就是借此找了一个菜农家的女子从而做了这边的上门女婿,也算是跳出了农村吧。在他的眼里,我手捧铁饭碗,知书达理,我找的对象应该高出菜农,至少圈定在厂矿单位的范畴。这样的见地得到我的认可后,李小明很快给我介绍了一个女孩,之所以很快,是因为这女孩跟她姑妈来做过衣服。女孩中等个儿,美丽,文静,笑起来十分甜美,李小明对她颇有印象。李小明最初在我跟前提起她,无法言表,干脆笼统的说她长得像电影明星。问他像哪个电影明星,他想了半个时辰也想不起来。想不起来,也是明星,只是想不起来而已。这样的渲染,让我还没见到人,心里已经有几分欢喜了。过了几日,李小明先试探性的问了女孩的姑妈,女孩并不是这边人,是在这边的建材公司上班,暂时住在她姑妈家。姑妈在建材公司的幼儿园里当老师,听说我也是个教师,首先就近了三分,又看过我的面相,还算厚道周正,就同意我上她家跟她侄女见上一面。

见上面,才知道李小明的话没有半点虚夸。

姑妈家住在公路边上的棚户区,一排排的砖瓦房,像并列的火车皮。每家都有一人来高黑砖红砖砌成的院墙,都用了一指多粗的螺纹钢焊接成的铁门,乍一看,户与户之间没什么区分,不像我们农村房子多半是单门独户。行至第二排的第三道门,李小明跟我说到了。姑妈出来给我们开了铁门,姑妈高高大大的,一脸的和善。水泥地的小院子,栽了一棵一人来高的樟木树,正值喷青吐绿的时节,繁茂的枝叶在院子里投下一大片阴凉。进屋后姑妈朝里间喊了一声:“王琴——”我知道王琴就是那个女孩了,便眼不错珠的盯着房门。她从房门出来了,她有着和姑妈一样好看的圆脸,短发留到下颌,贴身的西式女裤勾勒出一副窈窕的身段。应该说,她出现在我眼眸里的一刹那,我就动了心。她礼节性的冲李小明点着头,收回目光时从我的脸上轻轻掠过,然后一声不响的给我们泡茶。第一次见面,难免拘谨,李小明接过茶水,问了王琴在公司上班作息方面的情况,这样的开场白之后,大家的言语都参与了进来。王琴话不多,问到她时才会应上一两句,如李小明先前说的那样,她很文静。其间,不知李小明的哪句话逗笑了王琴,王琴抿嘴一笑,笑得很矜持,浅浅的,像花蕾刚要绽开的样子。此时,我忙端了茶几上的杯子,低下头喝茶,以此掩饰已经荡漾在内心里的爱慕与欢欣……

不久,李小明回老家江渚乡,给我带来了春天般的消息——王琴同意和我相处了。

心随人愿啊!

其后,我依然往返于家和学校,不同的是,每个周末成了节日,可以期盼和等待了。那样的感觉真好!算起来,从家里出发到佳山,足有四五十里,途中还要过一道江,就这样骑着那辆永久,一点都不觉得远,行在土路上的咣当声和柏油路上的“滋滋”轻响,都成了动听的音乐,身体在心情的托举下,轻盈得似乎要飞起来。

记住了那个绿色的煤气包,那个要向左拐弯的路口,那几排红墙瓦屋,第二排第三户人家,还有那一扇通透的铁门。一个来自乡下的男孩,就这样融入一个城市居民的院落。我感到新鲜,同样是砖瓦房,这边的房屋一律做了平整的天花板,刷上或白或黄的乳胶漆,一间间的分隔开来。厨房里有乡下所没有的自来水和管道煤气,炒菜的时候,拧开煤气灶,“啪”的一声,锅底下的火焰像撑开的淡蓝色的小伞。菜也是跟乡下不一样的,买来的青椒个儿大肉儿厚,吃在嘴里脆脆的,没有一点的辣气,甚至还有一丝丝甜味;一棵棵的芹菜,茎叶黄绿,有白菜帮子一般粗,但和家乡细长白嫩的水芹一样清香……

渐渐熟悉了姑妈的一家人。

姑父在公司是个小领导,很少在家里照上面,行迹匆匆的样子。姑妈操持着家里家外,俨然是一家的主心骨。姑妈为人宽厚,无论是料理家务还是照顾王琴、小伟,善意的笑容始终洋溢在姑妈的脸上,即便是皱眉,也是风轻云淡的样子,让人觉得可亲可敬。我想,王琴能在这里上班并住在这里,大概就是因了姑妈的这种宽厚吧。

王琴在建材公司石棉瓦车间上班,三班制,我有几次来她都在厂里干活儿。轮到上夜班,王琴白天就会待在家里。很少看到她闲坐着,跟家里人扯一些闲话,她要么睡觉,要么默默的做家务,话就那么一两句。王琴睡觉很特别,总是蒙住脸,一副羞于见人的样子。有一次待她醒来,我忍不住跟她说,你睡觉和别人不一样,老喜欢蒙着头睡。王琴并不答话,眉眼含笑的低了头,感觉被人偷窥到了什么似的,一抹红晕飞上脸颊。姑妈见状,微笑着给我解释,她就是这个习惯。

小伟在佳山一小念小学,学习中等,有时候周末会补课。姑妈做好了饭,也就到了小伟放学的时间,这时候,姑妈就差我们去迎一下。在我跟前,王琴没多少话语,安静得像一幅画,但遇上小伟,王琴童真的一面就显露出来,姐弟俩是一路走一路说,间或还追逐打闹一番,这是我看到的王琴最活泼灵动的时候,我拎着书包跟在她们后面,欣然的目视着她们,像在观赏一副动人的画面。

逢到姑妈带小伟出去,我就和王琴单独在家了。

我那时并不知道,对于一对恋人来说,单独在家有什么特别之处。所以,在这样的时光里,我只是闲坐在堂间棕色的真皮沙发上看电视,王琴也坐在沙发上,她正低头专注的织一件毛线衣,当我针对某个电视节目发表感想时,她才会把头抬起来,看一眼电视屏幕,嘴角有点笑意的一撇,抑或“嗯”一声,算是对我发表感想的回应。逢到广告时间,我才想起来扭转头看看王琴,看她葱白一样的手指在酒红毛线上跳跃,看她有着长睫毛的钟灵清秀的眉眼……她抬起头,察觉了,便冲我羞赧的一笑,便又低下了头。那一刻,我像是得到了莫大的奖赏,会无限满足的将目光从她身上跳开,别无他想……

两个月后,王琴的父母来姑妈家看过我一次,算是把把关吧!看过之后,没什么异议,觉得两个人还算般配。随后,两家人就开始商议订婚一事。

订婚的过程十分简单,以至于我现在追想起来,印象上总有某种似有似无的迷惑不清。

那是年底,到了选好的日子,只是姑妈带着王琴去了一趟江渚乡。没有请媒人,没有请众多的亲戚,自然没有了那些繁缛的礼节,连王琴的父母都没有来。随的礼物也是极轻的,姑妈只替王琴要了几百块钱,作为订金,以便日后给王琴买一枚戒指,做一两件衣裳之类。那天,姑妈和王琴在我家吃了一顿中饭,家前屋后的转了转,就回了佳山。用姑妈的话来说,这一趟来,主要是认认路。

我的父母感动异常,欣慰的说他们遇到了一个很开通很体谅人的城市亲家。还说,王琴一家和我们一样,都是本分人家。

按照风俗,订过婚,就可以去女方家拜年了。

王琴的家住在郊区,是个毗邻城市正在被城市建设拉动起来的地方。印象中,大年初一那天天气晴明,所到之处,春联、灯笼,贴挂一新。我先到姑妈家,再由姑妈领着,去王琴那边。王琴家是两层的楼房,一个宽大的院子。院门敞开,但见一地的鞭炮碎屑。王琴迎出来,阳光下,她穿着大红印花的小棉袄,红润的脸蛋,低眉顺目的摸样,真像个小媳妇。身边还有几个她的姐妹,新奇的瞅着我。忽听屋里鼓乐喧天,走进屋才知道,原来是从录音机里传出的一首曲子。八十年代,年青人都有买一盘新磁带过年的习惯,这首曲子是江玲新上市的《中国新娘》,那是第一次听,每一句歌词都那么鲜明的印在心间。一阵欢天喜地的前奏过后,就听歌中唱道——

中国新娘

原来一个都比一个漂亮

化上了红妆换新的衣裳水当当

中国新娘

看来个个都是一个模样

要离开爹娘把眼睛哭的水汪汪

……

听着听着,我恍惚的以为今天王琴就要嫁给我了,你看这晴朗的天气,你看所有人脸上的喜悦,你看王琴的这身装扮,还有陪着她的同样打扮一新的几个姐妹……我的心情被这样假想的气氛包围着,幻听幻觉,想到后面真的会有这样的一天在等着我,心里别提有多美了。

大年初二,王琴领着我,挨家挨户的给亲戚拜年。

我随着王琴一一见过那些长辈,长辈们对我这个新成员都很客气,又是倒茶又是递烟,桌上还给我斟上一两杯酒,话题自然也离不开我和王琴。从目光和言语里,长辈们对我是认可的接纳的。记得席间,有位长辈问及我和王琴以后的事情,一个在江这边一个在江那边总不行啊!姑妈说,他可以调过来的。说完,姑妈求证似的看着我。我点着头,嘴上也说,嗯,能够调过来。

我虽这么说,心下却一片茫然,我只知道给学生上课、备课和批改作业,并不知道怎么去调动工作。而且这方面,我的家庭也没有什么社会关系可以依托。但我毕竟听说过有江渚乡的教师调去了市里,我便觉得我也是可以调过去的。至少,从理论上来说是可以的。当时,我就是在这种理论的支撑下,进一步向饭桌上王琴的几位长辈表态:等过了年,我就申请向这边调动。

正月十五一过,我就开始着手调动工作。

说是着手,有点言过其实,因为那时我压根儿就不知道该从哪里起步,该找哪些部门,真应了江渚乡的一句俗话“不知虾子放屁从哪头”。我只得去问萍夏小学的同事,暗暗的问,得装作与己无关的闲聊样子——事情还没一撇,哪里能伸张呢!这样问了几个同事,多半认为应该从基层开始。萍夏小学的几个同事没调动过,这是他们对调动工作最为朴素的认知。后来我多次在想,倘若一开始就沿着这样的思路去操作,且不说调动成功与否,那个年代的那场初恋会是另外一个结局吗?

我采纳了同事的想法,打算从基层入手,不过,这样的思路很快被逆转了。

那时候,基层的人事权在乡教委这一级。乡教委有三个人,主任、干事和会计,我对这些人的了解,只限于姓名、样子和职位,一年一次的全乡教师会议上,他们会稀罕的在主席台上露个脸儿,除此外,他们在乡教委我在下面村小,没机会看到他们,更谈不上交往了。就在我两眼茫茫的跟父亲念叨起这几个人的名字时,一线光亮掠过了父亲的眼睛,他问那个孙兴家是不是隔壁村上的孙兴家?父亲这么一提,让我想起来,我去村部代销店买东西,不止一次的看见他朝那个村子方向在走。母亲也来证实,去地里干活时母亲常遇到邻村的一个妇女,听这妇女说她丈夫在乡政府上班什么的——那时教委设在乡政府,可不就是他?这算是对上号了,于是记忆连缀起来,父亲说孙兴家原先是民办教师,后来转了正,生产队的时候,还在一起挑过塘泥。又问我,他在教委干什么职务,我说是干事。干事是什么,父亲不清楚,我也不清楚,但有一点是清楚的,干事是在乡教委工作。我去找他看看!父亲眼里的一线光亮燃成了一簇希望的光芒。当晚,我的父母就拎了两瓶高粱大曲去了孙干事家,一个钟头过去后,父母空了手回来了,但见父母的脸色如打开窗户一样的亮堂,甚至流动着轻快的笑意。我知道,这一趟没有白跑。父亲说,孙干事的意思,叫我们只管在外面活动,外面最难搞,外面搞好了,基层还不容易吗?孙干事在说这话时,口气轻描淡写,甚至是不屑,那意思无需把基层当一回事。父亲听了,一老一实的说,那我们就听你的,先在外头活动,外头活动好了,到乡这一级,还要麻烦孙干事帮忙啊!孙干事脆生生的答应,肯定帮忙,一个大队的人嘛,就算到时候教委主任不放手,无非是“猴子不上树,多打一遍锣”罢了!当时,孙干事的一席话简直像黑夜里的灯塔,照在我们的前方,豁亮得让我们的眼睛毋容置疑,或者说完全丧失了原有的辨别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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